我院语言学系朱福妹博士的论文《汉语方式介词次类的语义演变模式》在《湘潭大学学报》(哲学社会科学版)(CSSCI来源期刊,校定A4期刊)2026年第4期刊发。


汉语史语料事实反映出介词次类的兼类现象繁杂,尤其是工具介词、顺沿介词、依靠介词、凭借介词、依据介词多混用,例如“以、用、由、因、依、据、凭”均有凭借义和依据义的兼类用法,且多被称为方式介词。但目前尚无该类介词的语义演变模式研究,相关构拟仅见于《语法化的世界词库》中的“工具INSTRUMENT>方式 MANNER”演变路径和《汉语语法化词库》中的“凭借>原因”和“工具>方式”这两条演变路径,且学界普遍认定“方式”是动作行为的方式,是一个“动作——方式”的关系意义范畴。因此,尚需挖掘汉语中方式介词和使用义、顺沿义、依靠义、凭借义、依据义介词形成众多交叉用法的根源,梳理该类介词之间的底层关系,重新界定方式范畴的内涵和外延。
首先,人类运用语言对周围客观世界进行分类的过程,就是要对事物进行命名,即初次范畴化。《金刚经》有云:“佛说世界,即非世界,是名世界。”这里可化用为“语言概念,即非概念,是名概念”,我们要脱离概念范畴的表象,深入到一元的本体论层面,在语言并未产生之前,来观照人类及其生活的物理世界,即人类 N1及其生活的物理世界中的种种实体N2。其次,认识论是二元化的,回答的是人和真实的事实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。人类认识客观物理世界,并与物理世界构建关系,即实体人和实体物之间的关系。经溯源可知,源动词“以、用”来源于使用义,“由、因”来源于顺沿义,“依、据、凭”来源于依靠义,即“以、用、由、因、依、据、凭”揭示了“人”对“实体”的应用,具备了演变为凭借义的语义条件。因此,方式范畴的根本属性应该是“人类——实体”的关系,而非“方式——动作”的关系。再次,从个人经验进一步抽象为集体经验,“以、用、由、因、依、据、凭”进一步发展为方法论层面的依据义。
综上所述, 人类与实体的关系,具体来说,就是人类认识物理世界,利用物理世界中客观实体的类型,视双方能量强弱来决定如何应用的进程,也就是最基本的“N1>N2”“N1≈N2”“N1<N2”三大原型,人类再采取相应的不同的应用方式。并且在具体进程中,人类应用种种实体的不同情况既包括应用具体的占据空间的实体,也包括应用抽象的实体的势能或泛化的可资利用的各种资源,统言之即为从事人类实践活动所凭借的优势条件。另外,其外延还可包括从个体到一般的泛化为人类实践活动的方法(依据),逐步上升到方法论层面。因此,方式范畴是复合式的广义的综合范畴,包括凭借、依据、工具、依靠、顺沿,且内部具有多角度的不同层级。图示如下:
《湘潭大学学报》(哲学社会科学版)系中国人文社会科学引文数据库来源期刊(CSSCI)和北京大学《中文核心期刊要目总览》来源期刊,在学界具有广泛影响。此次朱福妹博士论文的发表,既是将前沿语言学理论和方法运用于汉语介词研究的一次尝试,也是对人类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实践活动过程所“浮现”出的语言规律的探究,对于推进汉语史研究具有较好的启示意义。
(责任编辑/杨艺蕾 主审/肖涛 终审/石红芳)